第90章 离间信
第九十章 离间信
帐篷里只剩岳飞和李谱。李谱看着岳飞,问了一句:“您真的不怀疑杨再兴?”
“不怀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爹死在金兵手里。”岳飞说,“杀父之仇,不共戴天。”
王贵查了三天,查出了一件事。最近三个月,有一个粮草官往北边去过。不是去送粮,是去探亲。他有个姑姑嫁到了北岸,金兵占领区。他去探亲,回来的时候带了几匹布。
“就这些?”岳飞问。
“就这些。”王贵说,“其他的,没问题。”
岳飞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个粮草官叫什么?”
“刘德。”
“他在岳家军几年了?”
“五年。”
岳飞想了想,说:“叫他来。”
刘德被带到大帐里的时候,腿在发抖。他三十出头,瘦高个,脸白,不像当兵的,像个账房先生。他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“你去了北岸?”岳飞问。
“去了。”刘德的声音在抖,“我姑姑病了,我去看她。就待了两天,什么都没干。”
“见了什么人?”
“没见什么人。就见了我姑姑一家。”
“金兵没找你?”
刘德抬起头,又低下。“找了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。李谱看着刘德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这个人,不像是奸细。奸细不会发抖。
“找你做什么?”岳飞问。
“问我岳家军的事。粮草有多少,兵有多少,将军们住哪儿。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他们信了?”
“他们不信。打了我一顿。”
刘德撩起袖子。胳膊上全是伤,青一块紫一块的,有的地方皮都破了,结着黑乎乎的血痂。
岳飞看着那些伤,沉默了很久。“回去养伤。粮草官的差事,先交给别人。”
刘德磕了一个头,走了。
“不是他。”李谱说。
“不是他。”岳飞说,“金兵打了他,说明他不是奸细。奸细不会挨打。”
“那金兀术说的那个人,是谁?”
岳飞没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看着北岸。那里是金兵退去的方向,什么都看不见。
金兀术的信像一颗种子,埋进了土里。虽然岳飞说不怀疑,但李谱发现,他看人的眼神变了。以前看谁都是兄弟,现在看谁都要多停一秒。那一秒里装着什么,李谱说不清。
杨再兴也感觉到了。他练枪练得更狠了,天不亮就起来,一枪一枪地刺,刺到太阳落山才停。李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问他:“你练这么狠,给谁看?”
“给自己看。”杨再兴收了枪,“岳将军不怀疑我,但别人会怀疑。我得证明给他们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杀金兵。杀多了,就没人怀疑了。”
李谱看着他,心里突然想起一句话——不是古人说的,是他在阳间的时候,一个当警察的朋友说的:“清白的人,最着急证明自己清白。”他把这句话说给杨再兴听。杨再兴听完,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你那个朋友,说得对。”
过了几天,金兀术又来信了。这次不是给岳飞的,是给王贵的。信被人截下来了,送到了岳飞手里。信上写着:“王将军,上次的事,多谢。事成之后,金国不会忘了你。”
王贵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脸都白了。他跪在岳飞面前,指天发誓:“将军,我跟金兵没有来往!这封信是假的!是金兀术陷害我!”
岳飞把信放在桌上,看着他。“你起来。”
王贵没起来。
“起来。”岳飞又说了一遍。王贵站起来,腿还在抖。
“你跟了我多少年?”岳飞问。
“十二年。”
“十二年。你打过多少仗?”
“数不清了。”
“你杀过多少金兵?”
“也数不清了。”
岳飞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够了。一个杀了十二年金兵的人,不会投金。”
王贵站在那里,眼泪流下来了。
金兀术的信一封接一封地来。给张宪的,给岳云的,给杨再兴的。每一封都说同样的话——“多谢帮忙,事成之后必有重谢。”每一封都是假的,但每一封都像一根刺,扎在人心上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李谱问。
“他在种刺。”诸葛亮从临安回来了,站在地图前,手里端着茶。“种够了,一拔,全是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不拔。让刺长着。长久了,就长进肉里了。长进肉里,就不疼了。”
李谱看着诸葛亮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敬佩。这个人,一辈子都在跟人斗。跟曹操斗,跟司马懿斗,跟天斗。他见过太多刺了,知道怎么对付。
三月初十,金兀术的最后一封信来了。不是给某一个人的,是给全军将士的。信上写着:“岳家军兄弟们,你们的将军克扣粮饷,拿你们的命换他的官位。你们在前面拼命,他在后面数钱。这样的将军,值得你们卖命吗?”
岳飞看完这封信,没说话。他把信贴在营门口,让所有人都能看见。士兵们围过来,看完之后,没有人说话。然后一个老兵站出来,朝那封信啐了一口。
— 《地府公务员考试,我的对手是诸葛亮》第 90 章在 灵异16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胖叔不胖了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 —